“小泽村,能给我一点时间吗?让我单独和克里斯前辈聊几句。”荣纯双手合十,朝着另一个自己发射星星眼撒娇光波,“放心放心,我有我自己的克里斯前辈,不会抢走你师傅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泽村也知道荣纯把事情搞这么夸张是为了他,很听话的捂住耳朵跑远,躲到了拐角后又偷偷探出个脑袋,一副蠢蠢欲动想要偷听的样子。
克里斯和荣纯都想笑,又都为了保持气氛的严肃而忍住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克里斯直白的问道。
“前辈最近一段时间,差不多是和稻实的比赛打完之后吧,有没有接过小泽村的投球呢?”荣纯也不想兜圈子,但他必须要了解清楚才敢继续往下说。
“很遗憾并没有,我已经从棒球部退役,不会越过监督的指派和身为正捕手的御幸去管理投手。”克里斯非常冷静,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说出了实情。
荣纯那双与泽村一模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克里斯的脸,不想错过他任何一点表情变化,他用最平静的语调扔下一颗威力堪比核弹的话:“如果我告诉你,小泽村可能患上了投球恐惧症的话,你会选择插手去管吗?”
“不可能!”克里斯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,他的手指扣紧了书包的背带,粗粗的一字眉随着紧紧皱起的眉头连成一条直线,话语中多了几分没察觉到的慌乱,语速也加快了,“泽村的心态在青道所有投手中是最好的,他的性格很外放,不会掩饰情绪,如果真有什么事不可能没人察觉到。”
荣纯朝拐角处探头探脑的泽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才又继续说道:“真的吗?但据我观察,好像完全没有人发现小泽村的焦虑,他的黑眼圈很重、皮肤质量也很差,没有缺少十几天的睡眠到不了现在的程度,而且他指尖的小动作……”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继续说道:“那个触身球让他内疚至今,根据我观看的那场比赛来看,荣纯是投手阵中唯一没有丢分的选手。但我们见面到现在一共三个小时左右,他提起过不下五次触身球,认为比赛输掉是他的错,现在说到投球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瑟缩。这些意味着什么,究竟是不是我过于敏感,克里斯前辈是怎么想的呢?”
克里斯的呼吸随着荣纯的讲述越来越轻,最后甚至忘记了呼吸,明明是肺部排空了气体带来的窒息感,却像是心脏被人捏了一下:“监督他们没有发现吗?御幸呢,御幸身为正捕手,他做什么去了?!”
“不知道,但御幸一也应该不知情,今天早上见面时,还刺激小泽村让他产生了过激情绪。”对于有心理疾病的人来说,过激情绪会对身体造成负担。
荣纯因为学校的优待被迫灌输了身体健康管理方面的知识,而克里斯因为一直坚持康复训练自学了运动医疗,那么这算不算常识呢?御幸一也到底知不知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