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你的办法就真是做题?可是我也让其他学生练了你出的试卷,完全没有这么好的效果。”秦天秋问。
她还是觉得井熙藏了私,有什么学习的诀窍不肯说。可是问其他提分班的学生,也都是迷迷糊糊的,只说自己做题做得想吐,面对考试都觉得麻木了。
“真就是做题,”井熙很诚恳的说,“不过提分班学生做的题量特别大,每天都要做两三套呢。”
秦天秋道:“我也是这么试的,每天至少做三四张试卷……”
“提分班的一套是全科七张试卷,如果换算成试卷纸,大概三十多张。”井熙很淡定的说。
就连知道一些情况的校长都傻了:“那么大的量,怎么做得完?”
“刚开始也没这么夸张,后来练得多了,我就要求他们特别简单的可以直接跳过,稍微复杂一点的就写几步关键步骤就行,作文也是,简单列个文章的切入角度和思路就行。”井熙说。
“那阅卷怎么办,这么大的题量,老师不会累死?”还是有老师表示怀疑,看向王兴。
王老师名义上是井熙的助手,不过也没看他多辛苦啊。
“平时的试卷答案都是直接发下去让他们自己对的,每周会正式掐表考一次练手感,但也是学生间交换改试卷,我主要就是帮着井熙整理试卷,还有去油印室印刷。”王兴答。
说起来这也是个辛苦活,但是他最佩服的还是井熙,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题目,反正至少这几年,王老师是不需要为了学生的练习题发愁了。
这其实就要感谢井熙丰富的编辑朋友圈,以及她还算不错的记忆力了,各种基础题不说一网打尽,但是在这时候想找到基础题类型和数量比她手上更全更多的,估计也不容易。
事实上,也不单单只有提分班的人得了好处。
井熙并没有拦着提分班的题目不往外传,她自有一套刷题的顺序和逻辑,其他人想要模仿,还真没有这么容易。
即便这样,县中学的总体成绩也提升了不少,高校长偷偷估过,平均分差不多比之前要高了十来分。
也因此,现在学校里再没人敢说井熙和提分班的是非了——都指望着从人家那里再得点题目呢。
提分班的学生更是个个精神气十足,就连面对地狱模式的刷题,都觉得特别有奔头了。
转眼就到了十二月,天已经很冷了,县中学的学生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袄,但是教室里没有暖气,还是被冷得直跺脚。
这天井熙回家拿厚衣服的时候,忽然有个不是特别熟的人凑过来,很亲热的和她套近乎。
那人话头转了半天,最后才小心翼翼的问她,愿不愿意转让手上的猴票。
“保证不亏了你,就按如今市面上最高的价收,有多少收多少!”对方很殷勤的说。
井熙一愣。
猴票这么快就升值了?
原来九十月份的时候,京城第一家集邮市场就正式成立了,之后各地的邮市也纷纷挂牌开张,邮品交易也随之而热闹起来。
与此同时,作为国内发行的第一套生肖邮票,猴票的价值也被大家注意到,大批抢购之下,市面上的猴票价格随即翻了十倍不止,已经从原来的八分钱一小张,涨到一块钱一张了。
也就是说,短短时间里,井熙手上那千把块钱的邮票,轻轻松松就价值上万。
但这才到哪啊?
井熙平心静气婉拒了人家高价收购的请求,回到家,又听说还有人求到了父母和姐姐面前,想要收一套猴票。
“我可不敢说你有多少猴票,只说之前寄信用得差不多了,”井媛光是想一想妹妹如今手上的资产就觉得心惊肉跳的,在这时候,万元户还是个稀奇事呢,“不过人家也说这邮票涨得差不多了,毕竟不是稀有票,没必要一直拿在手上,是这个道理不是?”
她觉得别人是唬自己,还是妹妹说的最靠谱。
毕竟,妹妹可是在什么风声都没有的时候,就敢大批收购这种不起眼的邮票的。
井熙笑:“我说了,这票是要留着给我侄子侄女当婚房的。”
然后又被井媛白了一眼。
“那就是现在还没到出手的时候咯?那行,我继续好好收着。”她爸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。
井熙一愣:“爸你也买了?”
井父得意的笑:“我闺女都说这个值钱了,我当然顺便买了几套。”
只可惜他还没笑完,就被井母提着耳朵质问:“说,你买邮票的钱是从哪来的?是不是偷藏私房钱了?你买的票也拿给我收着,免得你忍不住去换了烟钱!”
堂堂正正一个中年汉子,瞬间就成了妻管严,也真是没眼看。
“对了,我过几天要去见杜天力的家长了。”井媛甜滋滋的偷偷跟妹妹说。
“你们的事情终于要定下来啦?”井熙也很高兴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考核,她觉得这个未来姐夫人品和能力都不错,关键是对姐姐也好,姐姐这辈子肯定不会像上回那样不幸了。
“嗯!”井媛幸福的点头,“刚开始分隔两地是会辛苦一点,但是我们都还年轻,我慢慢想办法再调到市里去就是,天力说了,我只要把函授班读出来,调过去的机会很大。”
杜天力已经调到市里几个月了,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,两个年轻人觉得这点距离还是可以克服的,终于下定决心准备走到一起组建家庭。
井熙看着姐姐脸上幸福的微笑,也由衷替她感到开心。
可是又过了两周,她再次回家的时候,却听说两个人又分手了。
井媛看着恹恹的,原本温柔的眉眼带着些冷:“他们家看不上我,觉得我在县城工作会拖累他们的宝贝儿子,嘁,我还嫌市里太远,不乐意嫁过去呢。”
“那杜天力是什么态度?敢这么欺负你,我找他去!”井熙一看姐姐委曲的模样就心疼得要命。
“算了算了,”井媛一把拉住妹妹,“他态度再坚决有什么用,是我不乐意受这份委曲。”